工作小结与反思——如何做一个更优秀的产品经理

去年年末,我因为想要在产品道路上更进一步,选择离开携程进入一家创业公司做用户增长。我对自己在携程的工作还算满意,但是其实对这段在创业公司的工作很不满意,不过感觉也学到了很多,有了更多的感悟。刚在新公司入职不久,和以前的 leader 交流时我说过在创业公司做产品经理还挺不一样的,他问我有哪些感想,当时我没有完整的思考过,现在在这里一起写出来,作为一个对过去的反思和对未来的警示,也分享出来给更多看到这篇文章的初级产品经理们作为借鉴。

第一个感悟:及时调整工作状态和工作方法很重要。

在刚进入创业公司时,我的第一个感受是——快!名不虚传,的确创业公司的整体节奏比大公司要快得多。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这里的同事开会和吃饭时,行走、上下楼的速度都比一般人快很多。当然,这里说的快节奏的不仅仅是行为上的,在整个开发迭代中也是很迅速的。

首先,是产品经理自己本身的工作就要求完成很快,一个需求基本上产品经理最多一两天就要完成所有产品设计。而我的工作方式一直都是想要花更多一点时间深入思考产品,所有展现方式或活动形式都要想一遍再确定,然后就是画很细致的原型。这未免就造成会有点跟不上他们节奏的后果。这点我主动问过产品总监如何做到速度和产品设计合理两者兼得。他的回答是:这一点就是需要产品经理平时积累,思考产品这种工作更多应该放在日常时间,每看到某种产品时,应该多想想产品如何实现的、然后想为什么这样设计规划。积累多了自然看到某个产品时就知道怎么做,不需要太复杂的思考就可以尽快下手。另外如何让产品工作完成得更快的关键是要分清需求的紧急程度和要产品设计到什么程度,避免完美主义作祟。我在这家公司还负责 SEO 方面的优化,这里需要配合第三方专业的 SEO 团队把 web 站改造成适合搜索引擎检索的版本,需要增加大量内容,相当于把现有的 web 站全部推翻做一个新的网站出来。我吭哧吭哧地思考网页上应该放什么内容、画原型。在离开时这个工作交接给另一个产品经理,他只是叫了设计总监和开发经理一起,口头一起决定了有哪些改造,就直接让UED去设计了。这件事如果只是单纯的说“产品经理自己不画原型图直接丢给设计”这一个行为,那么绝对所有互联网行业的 UED 和技术从业者都要义愤填膺,大呼“产品经理又挖坑了!”然而实际上,这件事在考虑当时的背景下,这样做是可以接受的——一方面,我们主要的产品还是基于 app 端,web 纯粹只是为了做 SEO,所以 web 设计样式好不好看、甚至用户体验始终都是次要的、可以慢慢迭代优化的小问题,关键还是在于内容要全,让搜索引擎可以覆盖到;另一方面,公司花了很多钱在 SEO 服务上,无论是出于免责也好、尽快实现预期目标也罢,自然需要我们内部尽快的把改造好的网站交给对方——因此,首要目标应当是:确定有哪些内容了,不管如何赶快上线一版。这里我其实有这个意识,但是显然还是对自己绷得太紧、对“产品经理”真正的职责认识的不够全面,没有更放松地去执行这个意识。

那么这里这个所谓的“产品经理的真正指责”是什么?我认为,并不是画原型、做好产品设计就是合格的产品经理了。产品经理的真正任务在于“管理”,即推动产品周期的高效运转。产品设计固然重要,但同样重要的还是推动能力。关于这一点,在这个公司也发生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产品总监某天在招聘一个新的产品经理,但是他看到一个面试者的简历上写的自己做的项目时却果断否定了这个面试者。他当时说了一句话很触动我:“这个产品经理两个月还没有做出一个 app,不管是公司问题还是个人问题,都是不合格的产品经理。”想想之前有研发和我吐槽说某个部门两个产品经理两周多还没有出来一个产品原型;以及我刚刚转行做产品经理不久,将近两周才从 UED 那里拿到一个 app 的设计稿,当时我觉得自己实在效率太低很难过,但是同组的同事却很惊讶的说我这个 app 做的很快……还好我在携程时已经有一些主动推进的意识,否则也要变成这样被否定的角色了!这里的推进,其实是个大学问。一般刚做产品经理时,对推进项目的意识可能都只在催促设计和开发、和他们据理力争缩短排期、和其它项目抢夺资源等问题上,然而还有一些未被我们察觉到的问题也需要我们主动关注,例如:和其他部门或公司合作时,对方进度需要时刻跟进、敦促进度反馈;某个项目进度在领导暂时停滞了,也不能坐以待毙,需要我们主动和领导询问、甚至去提建议和共同讨论……这些问题不被初级产品经理重视的原因,很大情况上在于我们会认为这是项目经理 / 领导 / 对方团队等其他人负责的工作,不属于我们的工作范畴。

小公司速度快。而大公司也有自己特定的不同的环境,比如跨部门协调问题等等。不同环境下,如何高效的完成产品工作,是需要我们尽快摸清公司和团队的风格与节奏,尽快适应和磨合。

第二点是关于产品经理的思维和工作方式,要有框架和结构性。

其实我在携程时,做产品是会想得比较系统和全面的,除了使用者体验外,我会有自己曾经做程序员时的结构化思维,系统争取做到通用、可插拔、解耦。在长远规划上,我也会想产品未来市场怎样、如何才能适合推广等问题。

但是,当我在新公司最开始做用户增长时,我就比较欠缺完整的产品规划框架了。一开始,我直接罗列出我觉得需要改进的增长点。这时候很有经验的产品总监指出来:你的规划不应该是这样一点一点的,而应该有一个框架,根据这个框架去执行产品新增和优化。接着我们主要参考了国外著名的 AARRR 海盗模型,明确了这五个增长环节中有哪些可以做、应该做的事,同时列出优先级、用时和对应的 KPI(这个项目的目标究竟是激活拉新还是留存,或是分享?预计目标数据分别是多少?),按照这个框架严格执行。这样看来,“用户增长”这个非常模糊的概念就清楚的落实到每一个具体工作和目标中去了。

同样的,这种框架性思维不仅限在产品规划上。在跟着这个产品总监工作的过程中,我发现他每一次做工作的规划(无论长期还是短期)或汇报,都会有一个非常清楚的纲要。我也慢慢领悟到,产品经理要渐渐总结形成出自己一套的方法论,这样工作才有更高的效率、也更清晰明了。大概这样的思维让我们变得更像一个职业经理人,但是我认为这样也的确可以帮助自己与他人理清思路,明确每一步的做什么、接下来做什么。

第三点感悟,产品经理真的是一个小 CEO。

在诸如《人人都是产品经理》这类书和各个忽悠别人来做产品经理的文章中,基本都提到这样的话:“产品经理就是一个小 CEO”,或给人“产品经理做好了未来可以做 CEO”的感觉。许多人真的做了产品经理以后,发现自己只是在真正的 CEO 们的“压迫”下完成产品的一小块功能,因此开始群起讽刺这种说法。

我最开始转做产品经理时也有这样的状态。我觉得,这他妈真不是人干的活啊,经常要各种跪舔,还有一堆琐碎的破事,为什么我好好的开发不做跑来做一条狗呢?好歹程序猿还是灵长类动物啊有木有!

现在做产品经理两三年,我的态度反而渐渐回到了最初的想法——产品经理的确就是一个小 CEO。

这里并不是说产品经理的话语权有多高,而是身为产品经理,你要对产品的一切负起责任,也要学会主动承担本来不是你的工作。

职场上,甩锅似乎是必备技能。但是身为产品经理,这个锅并不是随便甩的(当然了人在职场也是要多留意,厚黑学我不太懂,而且也和本文无关就不多说了)。基本上涉及产品的所有环节和流程,无论开发、运营、还是推广,身为产品经理都应该从大局上把控住。

在大公司,人力资源比较齐备,这种需要产品经理多费心的情况偶尔也会出现但是不多。但是进入创业公司,这种体验就会明显增多。很多时候,许多本应该别人负责的工作因为种种原因被搁置,这时候身为产品经理应当主动顾及。这种主动,有时候是全力推动和督促对方进行下去,有时候对方实在分身乏术、而这是件不怎么涉及结果却很紧要的事时则要主动接手过去。总之,无论是丢给别人做还是自己主动替代完成,都要把它看成自己的职责所在管理起来。

在我之前的产品总监离职后,新来了一个负责公司的社区产品的总监。当时我们正开始把粗犷的项目管理转为 PMO 制度的尝试。众人都认为使用协同工作一类 Saas 服务来管理效率很高。但是这其中,产品需求汇总到网页上一类琐碎工作,研发没有精力做,这个产品总监就主动承担起这个责任。更让我感到感动的是,她还教研发经理怎样和不懂技术的老板娘汇报工作进度。很多人都对女性产品经理有各种偏见,但是我见到的这个女总监十分负责而且温柔,让我非常自惭形秽。

其实这类情况,其实身为一个营销方向的产品经理,需要对接的工作比较多、接手的需求比较杂,对比其他类型产品经理我原本遇到的就更多,可是当时在携程不够成熟,没有意识到这点,有时也没有处理好。

我想,做产品经理,本身也是陪养自己有责任感的一个过程吧。从之前在珠海做开发时同事戏称我做的 BI 系统是“我的儿子”,到今天更加体会到自己对于产品的责任,我感到肩上的份量更重了。

第四点并不仅限于产品经理这个职业,那就是:职场中要学会管理上级。

这一点一直是我比较薄弱的地方,我想也应该是大部分技术出身的人薄弱的地方。我认为可能是接触人的机会比较少,还不够了解这个社会和人性所致。

做技术的人一般喜欢埋头默默做事,并不擅长宣扬自己做了什么。可能也和我们从小受到的教育有关,东亚文化更加鼓励为人谦卑。这也是为什么国外留学生们都在埋怨印度人在职场上没怎么做事却说的很好听,抢走了所有功劳,而自己做了很多事却默默无闻。做事也要学会适当的说出来。其实仔细想想,这也算是“与上级沟通不畅”的问题之一吧!

还有一些时候,我们认为领导和老板做的决策是错误的,其实我们没有站在领导的角度看问题。我们并不了解领导和老板做决策的初衷是出于什么考虑。而且作为基层员工,很多时候我们无法看到领导和老板们看到的事。

这方面我还在摸索阶段,没有太多心得,但是我特意寻找过这方面的相关资料,学习到管理上级就是“帮助领导发挥他的长处,帮助他弥补他的不足”。我觉得非常对。我觉得一个好的上级关系永远是老师 + 朋友,你可以在他们身上学到很多。


其实写完以上这几点感悟,我突然明白过来——这不就都是管理学的学问嘛!虽然我们身为产品经理,没有在做面向人的管理,但是始终也脱离不了管理职位这个本质。学好管理学一定也是很有帮助的!因此我最近在看项目管理和德鲁克的管理学书籍,希望结合以往的管理经验,可以有更多的收获。

最后……我在这两三年做过的所有这些产品(无论是 2B 还是 2C、前端还是后台)中,逐渐明确了自己在产品方向的选择上的擅长之处和偏好,我个人更具备商业思维、喜欢和人打交道、对做一套完整的系统更有兴趣也更擅长。产品经理是一个非常让人成长的工作,接下来,我会带着这几年的经验和对未来更加明确的规划走下去,深耕一个方向,希望新的一年有更多的成长与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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